【双花】大刀片

这两天群里的大佬们纷纷抡起了大刀片。
让我不禁也开始想,如果我要写一篇民国风的双花,我要怎么搞。
大纲流。
戏子和资本家的故事。
是不是看起来很眼熟啊。
没错今天讲的就是戏子大孙x资本家二乐的故事。


二乐是个大资本家家中的小少爷,以优秀毕业生的身份从东京帝国大学留洋归来,却也不那么思进取,只平日里遵纪守法平平淡淡地过着普通人的日子,没啥别的爱好,就爱听戏,尤爱当地润仙班中名角小玉梨的贵妃醉酒,每每包了戏园子最好的座位,场场不落。
这日,小玉梨又登台献唱贵妃醉酒,但张佳乐小少爷却只窝在小角落里听得如痴如醉——他跟朋友打赌输了,无奈被逼穿着女装来到戏园子听戏。一场唱罢,他照例往后台钻,想要跟小玉梨如以往一般说几句话——然而他却忘了他穿着女装。进入后台后,被他吓了一跳的小玉梨不免叫了起来,惊动了刚唱罢四郎探母下台的孙哲平。
孙哲平眼里,但见一个女装变态登徒子意欲对小玉梨图谋不轨,立马抡着拳头就揍了过去,拎着张家小少爷的领子就是好一通打。张佳乐打不过他,仓皇逃走,孙哲平还要追,却被小玉梨拦住,这才知道这只是个被朋友坑得穿了女装的、来后台找她抒发敬慕之情的票友。
孙哲平得知自己打错了人,不免有些愧疚,一想到自己打的还是一个富家公子,又不免有些担心。他决定去找那小少爷认错道歉,可那小少爷却似是怕他一般,销声匿迹了许久,引得孙哲平一时心头担忧自责交杂,更不是滋味。
终于,某日,孙哲平又在戏园的角落里看到了穿回了正常装扮的张佳乐。他卸了妆,默默走到他身边,向他诚恳地道了歉。张佳乐很惊讶,同时似乎还是有些忌惮孙哲平,戏没听完,孙哲平的道歉和自白也没听完,留下几枚大洋就匆匆离去了。此举更让孙哲平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决意一定要向张佳乐还了这债。
自此后,孙哲平几乎一得闲便跟在张佳乐的身后,无微不至嘘寒问暖,只希望能对自己当日无礼举动弥补一二。张佳乐虽一开始对这人还有所怨怼,因而对他的所谓“补偿”也是排斥又拒绝,可时间久了,心里也不免松动一两分。
再往后,他甚至暗暗地对这固执的戏子生出了些异样的感情。但一想起初见面时自己挨的那通打,他也就只能把自己不可告人的感情藏在心里了。
随着时间的不断推移,日寇的铁蹄踏到了这本来还尚且能与“繁荣安宁”搭一丝边界的地方。
张家本来就与日本人有生意往来,日寇来后,张父为了避免各类损失,决定加深与日方的各项合作。有了日本人做后台,张家的生意更是蒸蒸日上。然而,深受日寇迫害的百姓们本便对日寇恨之入骨,而今见张家对日寇奴颜婢膝,更是不齿。
张佳乐很莫名其妙。他们家赚着日本人的钱,用赚来的钱买了粮食赈济自己的同胞,他不明白他究竟做错了什么以致于他一出门,几乎整条街上的人都带着敢怒不敢言的神情,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不久后,张父病逝,张佳乐继承了家中全部财产。他突然恐慌起来,他害怕在孙哲平的眼中,自己也成为了一个让人不齿的人。
但他已经很久没再见过孙哲平了。他去戏班,被整个戏院的人用瓜子壳和滚烫的茶水泼过来;好不容易托朋友去戏班主处问,只得来个“孙哲平因某次事故左手受伤,早已离开戏班不知所踪”的消息。
他很失落,却也不敢放下手中的担子。直到一日夜里,他家的窗户玻璃突然被人用石头砸了。他本想叫下人去查看,可是他顺着石子投来的方向,却在夜幕中隐约看到了孙哲平的轮廓。
他连忙出去见他——待到他来到孙哲平面前,他骇然发现孙哲平浑身是血,身受重伤。他连忙将他带回屋子里,又撒了谎,骗走了不久之后来敲他家门询问一个重伤员下落的日本兵。他是亲日资本家代表,日方自然不会多作为难。
他将孙哲平藏在家中好生照顾,二人之间的那层窗户纸也终于捅破。他一面感怀于二人之间心意相通,一面又好奇孙哲平的真实身份。可是无论他旁敲侧击或是单刀直入,孙哲平都避而不谈,引得他更加疑惑。
终于,孙哲平伤势痊愈。可是他却背着张佳乐,有了许多诡秘的行踪。张佳乐心生怀疑,某日假作出门,等孙哲平出门后悄悄跟踪了他,探听到了地下党员孙哲平与他的联络人间的对话。
联络人要求孙哲平取到一份日方绝密文件,然而此行动十分危险:孙哲平上一次几乎丢了性命,便是此行动暴露带来的结果。然而日期将近,孙哲平不得不考虑再次冒险潜入日军指挥所窃取情报的可能性。
张佳乐深知就中危险。孙哲平并没有一个光鲜亮丽的身份得意正大光明地与日军高层有所接触,然而他有。于是他在孙哲平决定动手的那一日,在他的饭菜中下了药,迷晕了孙哲平,自己则带着无数好礼上门拜访日军高层,以贿赂为名,趁机窃取了那份绝密情报。
他回家后,坐在床头,等孙哲平醒来后将情报交给了他,然后便将他赶出了家门。孙哲平想要带着他一起走,却被张佳乐推开,锁在门外。
为了逼走孙哲平,张佳乐言不由衷地说了许多伤人的话。尽管孙哲平不相信,可是与联络人商定的时间即将到了,他只能带着文件前去赴约。
孙哲平离开没多久,发现文件不见了的日军便找上了张佳乐。他被抓入了监狱,接受了严刑拷打,但依旧不肯说出他将文件送向了何方。
最终,他以泄露军事机密的罪名,被判处了死刑,不日执行,财产全部归作日军所有。
孙哲平得知消息,心下焦急,想要联合队伍前去救人。然而他的联络人却以“不过是一个亲日资本家,不值得让这么多同志陷入危险”为由,驳回了他的请求。
行刑当日,张佳乐浑身是伤,跪在法场上,下面是黑压压的一片围观群众。落在他身上的目光是鄙夷的、不屑的、幸灾乐祸的。他苦笑着闭上眼睛,却感受到了一束炽热而透着满满绝望的目光。
他顺着目光,在人群里找到了被许多人按着的、不断向他的方向挣扎着的孙哲平。
他终于忍不住落泪,却也忍不住笑了。
他听见子弹上膛的声音,旋即冷冰冰的枪口顶在了他的后脑上。
他看着晴朗的蓝色天空,眼前却是从前在戏园子里,孙哲平的那一双眼睛带着笑、看着他所在的角落,心不在焉唱着四郎探母的样子:

我好比笼中鸟有翅难展;
我好比浅水龙被困沙滩;
我好比弹打雁失群飞散;
我好比离山虎落在平川...
...
要相逢,除非是梦里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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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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