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乐】人人都爱张佳乐(二)

·有生之年这东西居然有后续

·第一章走这里

·雷,乱泼狗血,玛丽苏,八点档,OOC,极端毁角色,绝对不要当真,绝对不要当真,绝对不要当真

·拒绝撕逼拒绝喷,我们都是爱好和平的好孩子,接受不能的话烦请不要点全文,非常感谢

 

张佳乐是被一阵剧烈的疼痛叫醒的。

醒来时,汗水黏腻地将他额前刘海粘成一绺一绺,狼狈地挂在两颊。

他咬着牙,硬忍住了即将脱口而出的呻吟,下一秒却被人一把重新推倒在了柔软的床上。

一只温暖的大手覆上了他的胃,轻轻地揉按了起来。

“你看你总是这样不注意爱惜自己。”韩文清难得地露出了一丝温柔的神色,下手愈发轻柔:“身体不好还在沙发上睡觉,胃又痛了吧。”

这样的动作,让张佳乐恍惚中以为,自己是被珍视着的。

但他旋即苦笑。

他为了这一丝丝的温柔而吃的苦头还少么。

飞蛾扑火一般,纵使明白前方的道路会燃烧去自己的生命,却还是忍不住为了那炽烈的光和热扑上前去。

可他现在想明白了。

他不想再做一只全凭本能活着的飞蛾。

“你怎么来了?”张佳乐用手背挡住眼睛,嗓音嘶哑得将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今天肖楚感冒了,休息的比较早,我顺道来看看你。”韩文清手上动作不停,另一只手拎起被子的一角,向里掖了掖。

张佳乐苦笑。

不到无路可选,他永远不会到自己身边。

他伸出手,慢慢覆到了韩文清的手背上。

韩文清动作一滞,旋即反手捉住他的手,轻轻摩挲着他的掌心:“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忙霸图的事情了,好好休息。”

张佳乐垂着睫毛,看了韩文清许久,眨了眨眼,缓缓开口:“我想离开这里。”

“的确,这里乌烟瘴气,最近帮里还查出点不干净的事儿来,对你休养是不太好。”韩文清笑了笑,“那你想去哪?我让他们给你订机票。斯里兰卡怎么样?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那里的红茶。”

张佳乐将手从韩文清手中抽出,挣扎着从床上坐了起来:“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叹了口气,直望着韩文清的眼:“我要离开你。”

韩文清愣了一愣。

“什么时候学会开玩笑了。”他短促地笑了两声,起身扣好西服上的那一粒扣子,背对着张佳乐,声音听来依旧威严而不容置疑:“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张佳乐伸手拉住韩文清的后襟,被他的动作牵动的胃不免又痛了起来。他抬头,近乎执拗地看着韩文清:“我是认真的。我要离开这里,离开你。”

韩文清没有接话。

张佳乐终于支持不住,松开了手,靠在床靠背上,疲惫无端地闭上了眼:“我明天就会搬出去,之后就不用再为我费心了。”

“你最好明白自己在说什么话。”韩文清冷冷道,“我不想对你动手。”

张佳乐闭着眼嗤笑一声:“你平日里对我动过的手还少么。”虽然明知韩文清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他仍旧讥诮地望了他一眼:“何况你也知道,这些年来我只替你做过些脏活,从没有真正介入过霸图的核心,你不必担心我会泄露些什么我不该说的。”

隔着西装,张佳乐依旧能够想见韩文清绷紧的脊背上那鼓凸而劲健的肌肉是什么模样。那每一分都蕴藏着无限力量的脊背曾经被他抚摸抱紧过无数次,到最后指尖却也剩不下一点余温。

“当然,你要杀我也是正常的。”他有意忽略去时时刻刻向他叫嚣着疼痛的胃,用愉快的语气开口:“所以,你打算怎么样?”

韩文清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

张佳乐从没想过自己也能在他的眼中看到这样的神色。

那站在至高处、裹挟着风雷与闪电,能将人径直钉在地上动弹不得的眼神。

他说不清这是看猎物的眼神,还是看死人的眼神,也不知道其中是轻蔑多一些抑或是恼怒多一些。

或者都没有。

他闭上眼,等着如以往一般即刻便会挥向自己面颊的一记耳光。

然而等待许久,除了不远处满桌杯盘随着几声脆响哗啦啦被摔碎在地上,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他的房间空了下来,偌大的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

张佳乐咬着嘴唇死死捂着胃,几乎恨不能将自己那痛得让他眼前发黑的胃袋攥在手中,终于还是忍不住呻吟,瘫倒在床上。

尽管四肢百骸都在叫嚣着绵延不绝的疲惫和疼痛,他盯着头顶光芒璀璨的水晶灯,却泪眼迷蒙地笑了出来。

他挣扎着从床上爬下,换下身上早已被涔涔冷汗浸透的衣服,伸手自一旁的床头柜上摸起他的猎寻,咔哒一声,填上了弹夹。

 

张佳乐几乎是一个活在黑道传说里的人物。

强大而美丽,诱惑却危险,仿佛月下的荆棘丛中盛开的鲜艳玫瑰。

但当他扶着冰冷的铁质围栏一路跌跌撞撞地前行时,回想一番自己的人生,能想起来的却只都是这样的狼狈不堪。

蹲守在他住所附近的守卫被他全数打翻在地,而他的身体却也因此一番动作而更不堪重负、几乎立时便瘫在原地。幸而他凭着最后一丝清明捡起一柄匕首,在手臂上划开了深深一道口子,这才分去了集中在他五脏六腑之中的一二分疼痛。

他的血一点一点洇透衣衫,落到地上,在微弱的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他知道这会方便霸图的人一路追缉他,却也无力做出更保险的选择。

他不知自己沿着眼前灰白的路走了多久,指尖冰冷的触感沿着他的神经一路咬啮而上,像是他头顶的寒冷月光不知何时化作藤蔓,将他的身躯一道一道捆缚起来,直到动弹不得。

视线迷蒙,眼前的世界在旋转,白色的月光和白色的水泥石子扭曲成一个嘲讽的微笑。

远处似乎有一个穿着白色风衣、戴着眼镜的家伙一脸的惊讶,正提着两个塑料袋向自己冲过来。

张佳乐想要对他笑一笑。

可是却在之前便又陷入了长久的黑暗。

 

张佳乐再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单人床上。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进房间里,落在床上,一点一点爬上他的皮肤,带来一片熨帖的暖意。

他动了动手指,却似乎吵醒了正趴在他床头小憩的人。

“你醒啦。”那人揉了揉眼睛,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阳光就那样落进他露在眼罩外的右眼里,反射出的光芒却晃花了张佳乐的眼。

他伸手摸了摸张佳乐的额头:“嗯,还烧着,要不要喝点水?还是想吃点什么?”

张佳乐偏头躲开他的触碰,一双眼坦然却咄咄逼人地望向他:“王杰希,你怎么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王杰希尴尬地笑笑,转身为他倒了一杯水:“我只是昨天晚上回家路上看到你倒在路边,觉得你可能不愿意去医院,就把你带回来了。”

张佳乐嘴角满是讥诮:“你觉得我还会信你吗。”

“不会。”王杰希了然惨笑,拿着水杯转身扶起张佳乐:“先喝点热水。”

张佳乐摇了摇头,闭上眼。

黑暗沉沉袭来,恍惚间似乎有人轻若羽毛地抚过他的嘴唇,一声叹息:

“张佳乐,可怜你骨头太硬,心却太软。”

 

在进入霸图以前,张佳乐原坐在道上另一大帮百花的第一把交椅上。

以一人之力,率一帮之众,在腥风血雨之中一往无前,杀出脚下一片繁花红硕。

随着帮派的不断扩张,一批又一批的人涌了进来,就中不乏能人异士。

而其中有一个年轻人,名叫王杰希。

张佳乐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帮派庆功酒会上。他一个人站在舞池外的阴暗角落里,手里擎着一支香槟慢慢啜饮着,仿佛满世界的喧嚣都与他无关。

他的脸埋在浅浅的阴影中,眼神看起来像一匹困倦疲惫的狼。

但不知为何,这眼神便仿若一支利箭,直直戳进张佳乐心中最软的那一片地方。

他竟然走出舞厅的特等席,轻手轻脚地走到王杰希身后,恶作剧般,将一支红玫瑰投入了他的酒杯里。

张佳乐还记得随着花枝入杯时,他愕然抬起头来,一双大小不甚相同的漆黑眼眸中倒映出了同一个自己。

他不知道当时自己心头鼓噪着的是什么,也不知自己是为了报复不辞而别的某人还是放纵万念俱灰的自己,只顺应着那一眼中心下破茧而出的悸动,放下作为一帮之主的全部骄傲,像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年,怯怯地将自己缝补好的心交了出去。

他向王杰希隐瞒了自己的身份,披着一张普通帮众的面具,享受着他本不敢奢望的、来自他人的温暖。

是的,温暖。

与那日舞会上刺中了张佳乐的眼神不同,王杰希很温暖。

他永远知道张佳乐最脆弱的地方在哪里,也知道该如何去将那一颗易碎的玲珑心一点一点捂热。

他会跑遍三个街区只为买一盒张佳乐爱吃的点心,会在冬日里出任务时悄悄将张佳乐冰冷的的手握住揣进自己的口袋,甚至为他将一个废弃的工厂改成了花田。

那一段日子,让张佳乐觉得自己回到了不更人事的少年。

然而,在不久后的一次军火交易中,百花却遭遇了警方的重重埋伏,死伤一片。

张佳乐还记得,那夜刚下完雨,月光洒在湿漉漉的柏油路面上,像是流溢一地的水银。可水银流淌着,却与满地的鲜血溶在了一起。自己与仅存的几名手下被围困在一个旧工厂中,工厂外,警方大大亮起的探照灯将厂房的窗栅映在对面的墙上,歪七扭八,像一个扭曲的嘲讽。

此时帮中的精锐在与警方和敌对帮派的火并中已然死伤殆尽,张佳乐身后,是他拼尽全力才保护下来的几名核心成员,是他的兄弟,朋友,和爱人。

之后他是如何带着那几人,弃了计划中所有的军火,将整条命押在枪尖,拼死逃出包围圈的,再回忆起时,他只依稀记得满目的鲜血。

身后枪声不断,眼前尽是雷火。等回到帮派老宅,只剩下了他与王杰希两个人。

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流一滴泪去悼念死去的兄弟,他身上的九处伤口,处处都在向外喷涌着鲜血。

一处灼伤,三处刀伤,五个弹眼,就中包括他为王杰希挡下的那一枪。

视野渐渐变得模糊。他靠着老宅的墙慢慢滑坐在地上,看着王杰希虽然被硝烟燎黑、写满了焦急的脸,心下却是一片安宁。

他感受着自己的生命随着鲜血一点一点流出自己的身体,意识也渐渐离他远去。可在他陷入昏迷的最后一刹,他却隐约觉得,有一块冰冷的金属,抵上了他的太阳穴。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然身在老宅的床上。

身边却再没有了王杰希的踪迹。

事后,百花查起这桩事件,只道是内鬼作祟,而王杰希死在了保护他逃离包围的路上。

可他却怎么也忘不了最后顶在他头上的那一段触感。

沙漠之鹰.357 Magnum,王杰希贴身带着的枪,镀金的,很漂亮。

到最后,他没有就此再说些什么,依旧燃烧着自己所有的生命力,带着百花重新振作前行。

他知道帮众对于他的信任已然不复以往,可他却依旧停不下为之燃尽自己一切的决心。

如果百花没了,那么是不是当年的那两个年轻人之间最后一点留存着的羁绊也就随之消逝了呢?如果没了百花,有朝一日那个不辞而别的人带着那朵红色蔷薇回来的时候,又该去哪里找他呢?

出乎他意料的是,先一步回到百花的,竟然是王杰希。

他的一只眼睛似乎被剜去了,只得戴着一副黑色的眼罩,而眼罩外的那只眼看向自己的时候,依旧深情。

可是看着他,张佳乐只觉得害怕。

他最终也没有揭穿他。

他自欺欺人地想着,或许那日抵在自己头上的,只是他自己的幻觉。

他小心翼翼地重新靠近着那一块温暖的来源,却又在源源不断的温暖的诱惑之下,一点一点将自己的心重新交了出去。

可是该来的最终还是来了。

无数警察涌入老宅,将其中全然不知内情的帮众们一网捞了个七七八八。

王杰希的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他所看不懂的情绪,用手枪指着他,走到他面前:“对不起,我是警察。”

他听得出话里的无奈与抱歉。

可是他却想笑。

王杰希错愕而疼痛地望着大笑不止的他,只让他笑声更大。

笑着笑着,他的视线终于模糊。

“之前的那一次,也是你吧。”

“对不起。”

“那为什么不索性在老宅门前打死我?”

“……”

张佳乐闭着眼睛问他,却没有得到回答。

王杰希沉默着,垂着眼睛,又低低重复了一遍。

“对不起。”

后来,张佳乐在路上杀死了押送他的警察,又一次逃回了百花。

这一次,他不再是那个传说中强大而可怕的百花引领者了。

他成了百花的叛徒。

昏昏沉沉间,张佳乐感到额上被人轻轻覆上了一块凉毛巾。他将双眼睁开一条缝,只看见王杰希眼中无穷无尽的温柔。

他突然想笑。

这又算什么呢?

“我从小就想当警察。觉得维护正义是一件能够让人感觉到荣耀的事情。”不知王杰希是否发现了他已经醒来,自言自语般低低开口:“其实第一次给我的任务,除了摧毁百花军火交易以外,还有清剿拒捕黑道成员。”

张佳乐抿着嘴唇笑了笑:“那还真是谢谢你手下留情。”

王杰希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我从警队辞职了。”

“可是这关我什么事呢?”张佳乐试着动了动手脚,最终还是放弃了从床上爬起来。

“你好好躺着,不要乱动。”王杰希给他掖了掖被角:“你的身体怎么会变得这么差?”

张佳乐不知该如何作答,沉默半晌,看着王杰希写满关切的脸,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饿了。”

王杰希了然笑了笑:“厨房里煮着粥,我去给你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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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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